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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秀凤,人称“鹅腿阿姨”,在北京向北大、清华学生售卖“鹅腿”十几年。她的微信群有十万粉丝,每天能卖出一千个“鹅腿”。然而,最近有人爆料她卖给学生的并非鹅腿,而是鸭腿,这让信任她的学生感到被欺骗和“破防”。
陈秀凤在北京打工初期曾卖水果,后来发现烧烤更受欢迎,便开始卖鹅腿。生意初期平平,直到2016、2017年,她开始在家烤制鹅腿并通过微信群售卖。这种“限量、定时、定点”的模式加上学生之间的口耳相传,使得她的生意迅速扩大到清华、人大等高校。
2023年,“鹅腿阿姨”的生意达到顶峰,甚至出现脱销。媒体的报道塑形了她“底层逆袭”和“辛苦为学生送鹅腿”的形象,获得了学生的高度认可和情感支持。阿姨本人也曾因感动而落泪,但事后看来,这可能源于她对欺骗行为被揭穿的担忧。
2024年,北大创新社甚至邀请“鹅腿阿姨”参加活动,进一步巩固了她的形象。然而,当她试图将业务扩展到CBD时,一名顾客发现她售卖的并非鹅腿,而是鸭腿,导致她在微信群中承认了欺骗行为。这一承认引起轩然大波,学生们发现成本差异巨大,并质疑绿色的鸭腿可能存在质量问题。
阿姨的丈夫透露,他们卖了两个月鹅腿后,就因无法进货而改用鸭腿,这一谎言持续了15年。媒体调查发现,阿姨的制作工厂并非其个人经营,而是一个规模化运营的中央厨房,且已申请“鹅腿阿姨”商标。这引发了社会对“鸭骗战争”、“鹅污战争”的讽刺,以及对为何北大清华学子被蒙骗多年的反思。
鹅腿和鸭腿在味道上不易分辨,但成本差异巨大。鸭腿进货价约为2元,而鹅腿高达8-10元。阿姨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售卖,这本应引起怀疑。然而,“鹅腿阿姨”的成功在于她的营销策略:营造“阿姨”形象(亲情纽带)、贩卖“烟火气”、满足学生的“爱心” Superiority 感,以及将产品塑造成“特供”的稀缺性,让学生们在此心理满足下放松警惕。
“鹅腿阿姨”的行为可能触犯刑法,涉嫌生产伪劣食品罪,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可能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,并可能涉嫌偷税。此外,事件引发更深层次的反思:大学生的“象牙塔”环境让他们缺乏社会经验,容易被欺骗;媒体在报道中失去判断力,盲目追捧“底层逆袭”的故事,未能深入调查事实;以及社会中普遍存在的“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故事”的心理倾向。媒体和社会的失察,比大学生的单纯更为可怕。